墙上时钟又转过几度。

分秒在这个房间里,似乎变得格外冗长。

她终于再也坐不去,起身准备离开。

可她刚站直还未等迈开步子,整个人就被拉回到沙发上,紧贴着霍析越。

“林凊釉,你点点头会死?”

他夹杂着暗哑的声线在这时传来,咬字极缓,像在竭力压抑某种情绪。

“难道你之前答应考虑做我女朋友只是安慰吗?其实根本没可能喜欢我?”

四目相对间,他忽而敛了敛眸子,将紧攥着林凊釉手腕的指节松了大半力道。

“算了,其实我自己也清楚,在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中,一直是我在抓着你。”

“如果我松了手,你不一定会愿意再靠近我这样的人”

说到这,他音量越来越低,再度启唇时发出声很干涩的轻笑。

“名声差、原生家庭也烂、还有难治好的心理病。”

少年的手臂搭在丝绒质地的酒红色沙发上,每剖解自己一次,多讲出一点,指尖便轻叩一下,节奏沉重。

“优优,一直以来你对我来说,像太阳,能照亮我过去十八年人生的太阳。”

霍析越支起身子,将双手搭在腿上,侧过头重新望向林凊釉。

他唇角扯起的弧度不知意味着什么,但肯定不是笑。

“因为太喜欢了,就一直拼命追逐,可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,我发现我好像犯了个致命错误。”

“太阳,应该挂在天空,被仰望,而是不是被人摘下来带回家里私藏。”

“我似乎太自私,太一厢情愿了。”

四目相对,霍析越半压着的浓睫抬起。

林凊釉才终于看清他泛了红的眼睛,以及那双明明满藏落寞与哀伤,却还要试图掩藏,用温柔注视向她的深灰色瞳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