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赶忙赔笑,又敬了杯酒。
“但五十万到底不是小数目,我跟我老婆一辈子积蓄都在这里了,还要去亲戚朋友那借点,冒了风险,你好歹得让我们看到点实惠是不是?”
“那你想怎么着?”林卓不耐烦的倒出根牙签剔牙。
虎子像是就在等他这一句,立马凑过来,满脸堆笑:“婚事那玩意都是形式,办不办都无所谓,主要是夫妻之实,早点落定,咱们都早点心安么”
闻言,林卓哈哈大笑两声。
“就直说得先让我闺女跟你儿子睡一觉呗,搞得那么文绉绉。”
虎子讪讪道:“我这不是怕你不愿意”
“姑娘嫁出去不就是陪男人睡的,不然娶回去当祖宗供着?”林卓不屑的一撂眼皮:“你放心,我家那个贱丫头八成能随她妈,好使着呢,年轻时候我都不敢随便碰,太容易中”
两道男人别有深意的笑声交杂在一起,粗劣刺耳。
听得对面角落里,正背身坐着的司野心惊肉跳
要不是亲自见证,他是真不敢相信,一位父亲会用极近于菜场上讨价还价的语气和粗鄙措辞,来跟外人调笑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哒、哒、哒
与他并肩的少年指尖在劣质铁皮桌面上又叩了几下。
节奏冗沉。
余光里那只手背紧绷,青筋乍现。
司野清楚,这是霍析越正竭力克制情绪,处于爆发临界点的征兆之一。
他犹豫了一下,到底借着去点喝的空档,从手机里找到林凊釉的名字,悄悄发送了个定位过去。
这禽兽败类不配当爸爸,该教训没错。
但年关将至,以霍家在京市的地位,以及霍司令的敏感身份,绝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。
只有她能哄得住霍析越这个发起疯来比鬼还可怕的混世魔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