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,是少年身上清冽冷香。

林凊釉依他指挥,往伞中间的位置靠近一些,接着低下头提起裙摆。

她尽量控制着自己迈下台阶的步调与身旁人一致,可惜到底存在腿长差距,他们之间也似乎少了点默契。

霍析越肩膀本来就宽,骨头又硬,连续磕碰到好几次。

紧接着,她就听到对方叹了口气。

林凊釉疑惑转头,发现霍析越正低头盯着靠自己那一侧的胳膊看,肩膀位置的布料明显被蹭上了抹与她嘴唇上相同的水红色。

剪裁高级的月白色衬衫,那道痕迹实在很扎眼。

她有些不好意思,正要道歉,身旁霍析越突然换了只手撑伞,被蹭到唇蜜的那只胳膊向后绕过她的背,虚虚搭到她挎在肩膀的包带上。

这姿势像是将她圈在怀里,实际没有任何触碰,动作很绅士。

林凊釉配合着离他更近些,脚下避开坑洼蓄雨的水坑,走到霍家停在路边的车子前。

等她上了车,霍析越没有像之前那次一样坐到副驾驶,而是紧随其后绕到了后座的另一侧。

车门关上,外界声音被阻断隔绝。

林凊釉盯着贴了防窥膜的玻璃窗上,被雨渍折射出霓虹光晕的光点,余光意外瞥到正送江扶歌上车,体贴抬手护在她头顶,视线却朝这边望过来的闻宴。

刚压下去的那股厌恶感又卷土重来。

她压了压眼睑,回过头,下一秒正对上霍析越的视线。

他盯着她看了短短片刻,便不着痕迹挪开,拿起手机继续刚才的游戏。

电子光源打在他神色冷淡的脸上,能映亮却照不透那双深灰色的眼眸。

车子行驶向前,穿过跨江大桥,司机大概是为了迎合霍析越的品味,音响正放着一首重金属摇滚。

对林凊釉来说虽然有点吵,但旋律却还可以,尤其进入副歌部分后,听起来有种在凄美中盛放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