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,闻宴却没作反应,仍在掀着衣襟擦汗。

“阿宴?”

她又唤了声,对方才听到,勾了勾唇角接过水瓶。

“慢一点。”

江扶歌盯着身侧仰头喝水的闻宴温柔叮嘱,睫羽弯弯的两只眼睛看似在笑,眸光却越来越淡,似乎若有所思。

林凊釉再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校医室的休息床上。

之所以这么熟悉,没半点迟疑,是因为这地方前世她来过。

闻宴为了江扶歌吃醋打架,受伤后上药,江扶歌的大小姐脾气当然要给他甩脸不会管善后,几次都是她陪着来处理。

当时忙前忙后的,只知道咽着酸心疼,还不知道原来这里的床躺着这么舒服。

二十六度刚刚好的空调,讨人厌的八百米也结束。

林凊釉抹了抹自己的脸蛋确定完好如初,心情更好,又瞄了眼校医老师的工位,确认是空的,彻底放松长长伸了个懒腰。

“你还挺享受?”

冷冷淡淡的少年音蓦地响起,明显带有揶揄意味。

林凊釉被吓得眼睛眨到一半,唰地拉开床边帘子,看到霍析越正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,长腿交叠着。

“你”

“我怎么在这儿?”

霍析越伸出只手撑在膝盖上,指尖节奏闲适的轻点在脸颊。

“你突然晕倒在我面前,差点砸在我脸上,老师让我送你过来。”

他一句一断,字数不多,杀伤力不小。

林凊釉听得想钻地缝,整张脸好像要发烧:“不好意思谢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