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她闹出的动静不小,此时此刻,屋里男男女女都将目光投了过来,或好奇,或打量。

其中最出挑的,是一袭黑衣黑裤,眉目冷冽的霍析越。

他那双深灰色眸子在昏暗灯光下,像经过精密计算切割的宝石,是浓密长睫也遮不住的锋利。

林凊釉来不及难堪,因为红发男人已经叫骂着带人冲了进来,伸手就要来扯她。

危机当前,她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,几步小跑蹿到霍析越身边,厚着脸皮扯了下他的衣角。

“你也在这儿啊,好巧。”

没想到霍析越全然把她当透明人似得,仍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枪头粉蹭着台球杆,神色冷淡。

林凊釉咬咬牙,从喉咙里挤出声音。

“析越哥哥。”

这四个字一出口,霍析越虽然仍没出声回应,但好歹是终于把眼皮掀起来了。

他盯着脸颊发烧的林凊釉看,绯色的唇短暂向上勾了几秒,皮笑肉不笑的。

红发男人观察着两人来往,跟过来朝霍析越一挑下巴:“怎么?她是你马子?”

霍析越半点要搭理的意思都没有,提杆俯身一击,台球桌上的黑色球应声进洞。

“小兔崽子,老子跟你说话呢,耳朵聋了?”

红发男人不认识霍析越,更不知道他的身份,仗着自己大几岁态度嚣张,抬手就要扯霍析越的衣领。

见状,霍析越身边朋友想要上前,被他用眼神示意拦下来。

他稍一偏身躲开红发男人的桎梏,后退半步,厌恶的微蹙起眉。

“买不起牙膏吗?我可以捐给你一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