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长阙原本吊儿郎当的模样收了起来,眼中逐渐认真。

穗安是名正言顺的储君,若是帝王有何意外,她理应即位。

但她终究是女子,难保不会有人借机生事,传位圣旨算是另一层保障。

“微臣明白。”

御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半夜,孟长阙离开时,回头看了眼坐在御座上的男人。

他手肘撑着御案,指尖摁着额角,似有不适。

其实这些年他也常觉得晏平枭身体大不如前,但这种感觉总是一瞬的事,往往第二日他就恢复如常。

孟长阙起初并未在意过,直到这样的感觉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,他才隐约劝过几句。

现在,传位圣旨放在他手中,心中的担忧便更加浓了。

这夜,晏平枭没有回来,南姝陪着穗安在昭华殿玩了一下午,直到她困倦地睡了过去。

春茗走进来时,看到穗安趴在床榻上,拿过被褥给她搭好。

“小姐要睡了吗?”

南姝不太困,便摇了摇头道:“我们去外面说话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夜色沉沉,南姝和春茗坐在廊下的椅子上,听着阵阵蝉鸣蛙叫。

春茗忽然笑了起来:“想起小时候,小姐就是最讨厌听到蝉鸣声了,每到夏天,只要有蝉在外边叫,就嚷嚷着要让人去把它们都弄掉。”

“我还记得有天晚上,小姐被蝉叫声吵得睡不着,大半夜把我拉起来去粘蝉,结果一晚上都粘不完,还把自己气哭了。”

被她提起了小时候的糗事,南姝嗔道:“我又哪里知道夏日里会有那么多蝉,怎么粘都粘不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