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姝穿着和她们一样的粗布麻衣,脸上带着面纱,只有一双眸子露在外边,衣服宽大显不出身形,隔了远看和她们几个妇人就差不多了。
“有劳柳娘子费心了。”
柳三娘摇摇头,带着她朝外边走去:“咱们都是大魏的子民,能帮上忙就多帮帮,早点把于阗那伙子人打出去,咱们也能早点回京城去。”
南姝觉得柳三娘是当真乐观,困在这儿好几日了,每日也是精神抖擞,见着人也是笑盈盈的,东奔西走地帮着外边那群流民。
这是南姝到了定河郡后第一次踏出宅子。
走出这道门,入目就是聚集在附近的流民。
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,许是撤离得太急,家当也没带多少,妇人将小孩抱在怀中,拿着干巴巴的烤饼喂给他们,小孩子噎得不行也只能伸长了脖子努力下咽,因为干净的水格外珍贵。
南姝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,也从未见过战争中的百姓是什么样子。
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很浑浊,看不见一点光亮。
干燥的日光中混着黄沙,笼罩着这群毫无生气的人。
柳三娘擦了擦眼睛,带着南姝绕过一条街,到了粮仓附近。
这里已经支起了简陋的棚子,几口大锅冒着蒸腾的热气,里边是尚且算得上浓稠的粥,散发着淡淡的米香。
柳三娘解释:“他们说朝廷的兵马已经动身,很快粮草也会送来,所以这些粥都熬得浓稠。”
“对了,听闻是圣上亲征,定会把于阗人赶出去。”柳三娘说着眼中都是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