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边不太太平,到了晚上就别出去了。”柳三娘把窗户关上,房门也用木栓关好,这才放松下来,“好好住着吧,等下个月我们就回去了,这靠近边塞,你一个姑娘家可千万别乱跑。”

南姝点点头:“我知道的,多谢柳娘子。”

夜晚的定河郡十分安静,安静到听不见一丁点声音,南姝身上有多处擦伤,她费力地给自己擦完药,这才静静地躺在木板床上。

南姝脑子里想着穗安,想着春茗,偶尔还会浮现晏平枭的脸,她扯过被子,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里边。

一个月的时间匆匆流逝,本以为很快就可以跟着商队回京,可是这天下午,柳三娘急匆匆地走进后院。

南姝正帮着几个妇人择菜,见到她进来,南姝站起身:“柳娘子怎么了,是有什么急事吗?”

“出事了。”柳三娘忧心忡忡,“于阗昨夜突袭了戎城,怕是要打起来了。”

定河郡和戎城接壤,若是戎城出事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定河郡的百姓。

南姝忍不住掐紧了掌心,其他几个妇人已经七嘴八舌地吵嚷起来。

“那咱们怎么办?赶紧走啊!”

“不好走,现在码头人满为患,咱们的商船要是走,不知道多少人要挤上来。”

柳三娘跟着商队这么多年,最是清楚这样的情况下,人性有多恶。

要是他们走时带了部分人,那些没能搭上船的人,保不准宁愿大家都别走,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儿来。

柳三娘发出沉重的叹息,南姝透过四四方方的围墙望向远方,黄沙弥漫的天空下,晚风中夹杂着泥土的气息,隐隐的,她好似还闻到了硝烟的味道。

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,她都从未离战乱这么近。

柳三娘的担忧,在第二天就变成了事实。

南姝站在二重门内,听着前院争执不休的声音。

今早去码头打探消息的人一脸愤懑地回来,说船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