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姝话语停顿片刻,才说道:“想去观潮,却没想到会出事。”

“柳娘子,你们的商船还会回京吗?”

柳三娘点头:“当然了,不过还有两三日便到定河郡了,我们会在定河郡待上一个月,事情办完就回京了。”

南姝闻言稍稍安心,柳三娘告诉她,定河郡靠近边塞,再往北一点就是大魏和于阗接壤的戎城,于阗是塞外兵马强盛的小国,南姝从前在西北时就听晏平枭说过,于阗一直是大魏在北边的心腹大患,先帝在位时期就屡屡滋扰定河郡。

晏平枭登基后便动用武力镇压,他比先帝手段狠厉,至少这么几年来,于阗安分了不少。

陪着南姝说了会儿话,柳三娘便去给船上的人做饭了。

南姝吃不下东西,等到天色暗下来,船上的人都各自去休息后,她才走出房间,在甲板上眺望着远方。

许是靠近边塞,她觉得夜空都比京城要蓝上许多,天上是点点繁星,幽暗而深邃。

不知道穗穗怎么样了?

她看到自己落水,肯定吓坏了。

南姝很想念穗安,当初重生回来,她没有和穗安相处很久,尚且能狠下心离开。可是数月来,穗安这般乖巧懂事,她真的割舍不下了。

甚至内心深处,她也不可避免地担心晏平枭。

他为什么要跳下来,他看不到那江水那般湍急吗?

南姝心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,一个告诉她,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离开京城的时候,到了定河郡,天高皇帝远,晏平枭再也没机会找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