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依旧昏暗,只有远方的天际泛着一丝浅淡的白色。
晏平枭醒来时,却发现身侧竟是空的。
他脸色骤变,立即翻身下榻,连鞋都没来得及穿,便大步走过去拉开了船帘。
在看到女子孤孤单单地坐在船头时,他急促的心跳声才缓缓平息。
他害怕。
害怕这几日的肌肤相贴,水乳交融都是一场梦。
“怎么坐在这儿?”晏平枭拿过自己的衣袍给她披上,宽大的男子衣袍将她小小的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此时天都还没亮,但南姝一点都睡不着了。
江水荡漾着两侧湛青的山峦和绿荫,辽阔的水面上时不时有几只小鸟掠过,南姝看着它们振翅高飞,不由得有些羡慕。
为什么人不能生出两只翅膀,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。
晏平枭陪着她坐了会儿,突然道:“等到明年的夏天,我们一起南下回陵州,好不好?”
帝王南巡非几日就能准备好,且如今已经入秋了,若要南下便只能等明年。
南姝嗯了一声,岔开话题:“快靠岸了吗?”
“快了。”
日光从远处升起的时候,在江面上漂浮了两日的客舟终于抵达了岸边。
不远处已经停着一辆马车,穿着甲胄的侍卫立在两旁。
南姝下了船就径直走过去,也没等身后的人。
晏平枭跟在她后边,看着江风吹起她素净的衣裙,更加勾勒出她纤瘦的身姿。
太瘦了,等回了宫要给她好好补补才行。
“慢点。”南姝刚踩上小杌子,男人就扶住她的腰,生怕她站不稳摔下来。
可惜南姝动作很快,他的指尖刚碰到腰侧,她就登上了马车,冷冷地侧身避开了,径直进了车厢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