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日从江面上升起,绵延的青山似是包裹在银红色的晓雾中,沿岸的柳条在晨风中摇曳,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转儿地跌入水中,随着水波渐行渐远。
客船逐渐朝着岸边划去。
南姝不知道自己昨夜是怎么睡去的,她只记得客船在江面上摇晃着前行,窗外似有点点繁星,逐渐隐匿在了云层中。
她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了,恍惚间好似有人抱着她给她擦了身上的汗水,然后她又跌入了那个灼热的怀抱。
再次醒来时,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醒了?”
耳边响起男人慵懒的声音,南姝艰难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趴在他的怀中。
船舱中的软榻很小,小到两个人睡在上面很拥挤,只能这样紧紧地贴着。
南姝有些难受,脑袋也晕乎乎的。
晏平枭随手捡起外衫披在身上,去桌边倒了一杯水喂给她。
他伸手想要去扶她,可南姝甩开了他的手。
女子的一双杏眸格外红肿,只是她没有再哭了,脸上的泪痕也变得冰凉。
南姝自己撑起身子坐了起来,沉默地捡起了地上的衣裳,背对着他穿好。
她身上有些不舒服,但还是强撑着站起身,扶着船壁朝外走去。
在这狭小的船舱中,她脑海中就会不断浮现昨夜那些痛苦的回忆。
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。
“去哪儿?”在经过男人身前时,晏平枭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南姝没说话也没看他,固执地甩开他的手。
晏平枭没有用力,很轻易就被她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