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姝气闷,听不懂人话是吗?
傍晚的宫道上来往的宫人少了许多,御前的人远远跟在后面,南姝放慢了步子,刻意落后了男人两步。
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,一道高大,一道纤瘦,在石板上并肩而行。
晏平枭注意到了脚下的影子,只是离得有一些距离。
他不动声色地向左边移了两步,这样,两道影子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,难舍难分。
哪怕南姝什么都不和他说,可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和她走在一起,这五年来,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奢望。
“相比京城,西北的夜空要明亮许多。”
身侧的男人突然出声,南姝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夜空,空中有着零星的光点,很模糊,也很远。
“臣女未曾去过西北,也不知那里和京城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晏平枭侧眸睨向女子,夜晚的风拂起她的青丝,柔柔地扫在他的肩膀上,他道:“那里有无垠的草原和戈壁,有我此生见过的最明亮的星星。”
南姝垂下眼眸,掩去了眸底的一丝泪光。
“陛下已是御极天下的帝王,西北再好,终究是比不上这繁华的京城。”
她意有所指:“陛下也该从过去中走出来了。”
这一段路很近,将人送到后,晏平枭便停在了殿门外。
南姝微微福身,没再看他,径直踏进了殿中。
男人站在外面站了许久,久到她残留在身侧的气息也被夜风吹散了。
盛夏的京城格外炎热,穗安下了学也没有再跑去打扰南姝了,而是自己乖乖地回了昭华殿。
春茗见她出了一身的汗,连忙吩咐宫人去打水给她擦身子。
“殿下今日还要去传南姑娘吗?”
穗安摇头:“外面好热,走过来会中暑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