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母笑着摇摇头:“从你父亲去世后,我的身体就一日比一日差,这些年也不过是靠药材吊着,若非我身子不好也不会连累你受人胁迫进宫。”
她叹了口气,视线落在了南姝的脸上,目光逐渐变得哀伤。
南姝陪着她说了会儿话,南母精神不济,喝了药很快就睡下了。
一连数日,南姝都守在她身旁,可惜南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,一天里也就只有一两个时辰清醒。
这日,南姝很早便起了身,去厨房将药端来便去了南母的厢房。
房门打开,出乎意料的,南母竟然坐在妆奁前,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一滴泪掉在了药碗中。
南姝忙偏过头擦了下眼泪,这才笑着走过去:“母亲今日起得真早。”
南母笑着将她带到自己身前,让她坐在椅子上:“母亲很多年没给你梳过头发了。”
苍老干瘦的手颤颤巍巍地拿起梳子,将南姝乌黑的发丝梳得很柔顺,再用一根簪子绾了起来。
做完这些,南母就累得瘫软在了榻上。
“母亲。”南姝忙扶住她,往她身后塞了两个软枕。
南母摇摇头,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:“你小时候最是调皮,跟着邻家的几个孩子一会儿去摸鱼一会儿去抓鸟,把你父亲气得够呛。”
“你不爱读书,我骂你时你父亲总护着你,说女孩子不读就不读,以后他养你一辈子,可惜你父亲去得早,他养不了你一辈子了。”
南母替南姝擦了擦眼泪:“以后母亲也陪不了你了。”
“姝儿不哭了,这世上本就没有人能陪你一辈子,就算父亲和母亲不在了,你也一定要好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