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政殿。

晏平枭沐浴出来,坐在床榻上翻看着书籍,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。

一扇楹窗大开着,晚风将挂在架子上的龙袍吹起,一朵海棠绢花从袖口落了出来。

是今日南姝丢在梵音寺门前的那朵花。

晏平枭捡起那朵绢花,粉白的花瓣上沾上了泥土,不是什么很好的材质,擦拭几下花瓣便蔫蔫地垂下,恐怕再用点力就要掉了。

他很久没有这般心浮气躁了。

理智告诉他,沈兰姝已经死了,南姝不论是生平还是年纪都不对,便是转世投胎也不该是她。

可她真的太像了。

不仅仅是外貌上的像,而是一举一动,以及眼神。

世上确实有太多相似之人,五年前沈兰姝去世后,他的幕僚见他疯魔的样子,也并非没有找过样貌相似的女子想要安抚他,可是都没有南姝给他的感觉。

他无法控制地想要靠近她。

现实与幻想交织成一团迷雾,让他深陷其中。

夜幕低垂,怀揣着满心纷乱的思绪,晏平枭躺在床榻上阖上了眼。

很快,他便有种熟悉的感觉,眼前五光十色的光影掠过。

失去身体控制权的霎那,晏平枭不由得有些无言。

今日在马车上,南姝要撞到车框的时候,他用手挡了下,手背确实有些许红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