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辰不早了,儿臣便先告退了。”
南姝一整夜辗转难眠,翌日天色蒙蒙亮她便睁开了眼,直愣愣地望着头顶。
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?
可宫中太医众多,只要一把脉就知道自己有没有病了。
她抱着枕头哀嚎了一声,外边的青竹听到动静,探了头进来:“姑娘要起了吗?”
“嗯”南姝有气无力地应了声。
她刚刚梳洗出来,外边便有宫人来通传:“南姑娘,汤公公到了,在前院候着您。”
这么早?南姝瞥了一眼沙漏,离辰时还有半个时辰。
她最怕麻烦别人,也不好让人久等,因此并未上妆,只用碧玉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,剩余的青丝垂在脑后,换了件粉蓝色梨花纹襦裙便带着青竹去了前院。
汤顺福等候在树下,陛下已经去了宫门处,他奉命来接南姝,脚程快了些便到得早了些。
他百无聊赖地望着前边,突然间游廊上出现了一个步履匆匆的身影。
汤顺福有些恍惚,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沈兰姝,是在京郊的别院中。
彼时还是邕王的晏平枭在回别院途中受了废太子的埋伏,重伤昏迷,以致于连沈姑娘临盆的时候都未能赶回去。
他便去别院给沈姑娘报个平安。
想起殿下昏迷前还在嘱咐,说沈姑娘身子弱又怀着孕受不得惊吓,汤顺福想着两人感情好,若是沈姑娘知道了,恐怕顶着大肚子都想去看殿下,因此他便没有说殿下重伤的事,只说被朝中的事情绊住了脚,暂时回不来了。
那时,沈姑娘已经怀孕八个月了,听到他来,也是这般步履匆忙地从游廊上赶来。
汤顺福凝着那道身影,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。
“汤公公?”南姝都站在了他跟前,却见他在出神,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