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修仪神色滴水不漏,用帕子掩了掩嘴角:“这时辰也不早了,谢妃姐姐还有这闲情逸致,可见是宫宴上的一切都打点好了,姐姐当真能干。”
这次宫宴是谢昭质操办的,她闻言,眼神也并未有什么波动:“本宫打理宫务这么多年了,大大小小的宫宴也办过不少,妹妹可别替姐姐操心了。”
“不过本宫近来实在忙碌,下次的宫宴本宫还得让妹妹来帮忙打打下手呢。”
容修仪差点冷笑出声,又不给她协理六宫之权又想她来帮着担责,哪有这么好的事情。
她没接话。
谢昭质却丝毫未察觉她的不快,陡然转了话题:“这位便是容妹妹的表妹?”
南姝一直垂着头站在春兰身侧,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她知面前便是那位楚国公府的嫡出小姐,听到她的声音,她便想起了那年那句锥心之语。
初时让人觉得愤恨,可后来回去的路上,她却忍不住想,晏平枭那样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对,谢小姐出身高贵又和他青梅竹马,而她呢?
无父无母的孤女,在他们眼中,自己渺小得根本不值一提。
春兰碰了她一下,南姝这才从回忆中抽身,她福了福身:“臣女参见谢妃娘娘。”
谢昭质手指紧紧扣着轿辇的扶手,语气极力平静道:“南姑娘抬起头给本宫瞧瞧。”
南姝微微扬起下颌,眼神飞快地扫了她一眼便立即垂下。
可这一眼也足够她看清了,轿辇上的女子一袭天水碧缎面宫裙,头戴琳琅金珠,称得上风华绝代。
谢昭质在看清南姝面容的时候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,她极力地想要提起嘴角,保持一贯的从容,可却怎么都动不了,模样稍显滑稽。
怎么会有这般相似的人?
容修仪见她的模样,还以为谢昭质是有了危机感,毕竟南姝的美貌在初见时也让她有些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