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起来,她一共也就出过几趟门,都是为了接祝云媱从边防寄来的棉花和蚕茧。
话说这个季节,不知道怎么还有那么多的棉花蚕茧?
不该早就过季了吗?
但是,和人做生意,最不该打听的,就是来路。
这要是都打听清楚了,布料厂直接对接,还有他们中间牵线搭桥的什么事呢?
眼见着,又一场大雪要落下了。
盼盼在家里等到天擦黑,都没有见到闵副团回来,心里有些不踏实,抓着手电,就往外头走了。
现在他们住在京市的军属大院里,因为闵副团还没有完全复健结束,还得继续去疗养院,但他又闲不住,几次向组织申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盼盼知道他的心思,是想找个机会,将自己安顿在身边。
毕竟,当初服装厂大火之后,她一时想不到留下的办法,就故意装昏迷,骗了闵哥很久。
一直到祝云媱他们离开,盼盼才忍不住从“昏迷”中苏醒过来,就为了和人家道别。
这一睁眼,就看到男人坐在轮椅上,静静地守着她,眼底满是血丝,眼角似有泪痕,却久久凝视着她,没有开口说话。
“我……”
当时,盼盼在“昏迷”中积攒的勇气,只看了人一眼,就全泄掉了。
“接下来是什么?不认识我了,要让我离开?”他的视线始终落到她身上,抓住轮椅的手,止不住地颤抖,“盼盼,你知不知道人一直躺着,肌肉会萎缩,皮肤也会坏死。你有没有想过,真的出事了,怎么办?你对我生气,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?!”
劈头盖脸的一段话,和之前装作不认识她时的态度,一模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