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云媱没有说话,任由他亲着,双手虚若无骨地攀在封朔的腰上,时不时抚过他刚才被老太太拐杖教训过的后背。

好一会,她才将人推开,小声问道:“那么害怕吗?”

“……”封朔闻言,抿唇深吸一口气,喉结随之耸动,“我不知道哪一种,更让人害怕?”

“嗯?”祝云媱蹙眉。

封朔红着眼眶,将自己在哨所上的那一晚离奇梦境和盘托出:

“在梦里,我像是过完了整整一辈子,没有遇到过你的一辈子,挣扎着醒过来,还没来得及庆幸,小张就冲过来说你大出血,在抢救……对不起,媱媱……我也是人,也会害怕的。从未拥有过你,和没有保护好你,最后失去你……我真的不知道,自己究竟有没有醒过来,会不会现在的一切也都是一场梦。可无论如何,生孩子都太危险了……”

“所以,偷偷跑去结扎?”

祝云媱摸着他的脸,挑了挑眉,眼眶同样有些酸涩,声音发哑,“你可想好了。以后我们只有大宝小宝了。”

“够了。有你就够了……”

封朔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搂住人,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爱你,媱媱。”

祝云媱贴着封朔的心口,听着他心脏激动不已的跳动,点了点头:“我也是。”

“等雪停了,我们就办喜酒,好不好?”

封朔轻拍着她的背,又有些悔意:“对不起,应该一早就办喜酒的……”

“封朔,以后你是打算每天和我说,对不起呢?还是每天和我说,我爱你?”

祝云媱戳了戳他的心口,抬眸瞪了他一眼。

封朔心头一暖,又下意识地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