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惨白的祝云媱被推了出来,小小的一个,缩在病床上,看起来脆弱极了。

用不着护士提醒,封朔立刻就上前,牵住了她的手:

“媱媱不怕,我在呢!”

祝云媱失血过多,陷入昏睡,外头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到了。

封朔陪着进了病房。

邹妹和文雯也想进去,但被秦婶拦下了。

“你们别进去了。这里有医生护士,咱们回大院,给小祝同志煲点鱼汤,收刀口。让封团长陪着吧。”

秦婶说的有理,大伙没有再进去打扰。

有人嘟囔了一句:“本来就是为了陪产,才特意提前出任务的。结果,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问题。短短几天没见,活蹦乱跳的人进了手术室,谁受得呢。”

“是啊是啊。”

大伙附和着,渐渐走远了。

封朔都听到了。

他牵住祝云媱虚若无骨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上,语气苍凉:

“不是短短几天,是一辈子。我度过了没有媱媱的一辈子……甚至都没能见到你一面。太苦,太痛……虚无的记忆怎么都抓不住。我像是一个笨蛋,傻子,记不住媱媱是长发还是短发,想不起你的样子,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……

“媱媱,我回来了。”

封朔说着,泪水倏然决堤。

两行清泪落下的瞬间,情绪再也把持不住,整个人的悲痛地震山摇,一齐爆发。

静谧的病房里,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哭声。

而病榻上的人,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。

只有保育室的一对小宝贝们,闭着眼睛,嗷嗷待哺,双手在空中不断挥舞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