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云媱拍了拍她的手背,帮忙问道:“奶奶,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他伤的是哪啊?伤到腿最好办!”
“腿,是腿!腿站不起来,医生说不排除会要坐轮椅。现在那腿撑不起来,和棉花一样的。”
盼盼绞着手指头,无奈:“我每天给他按摩呢!捏来捏去的,也不管用。听说泡温泉有用,但……”
“泡什么温泉呢!”封老太太恨铁不成钢,捏了捏她的鼻尖,“腿不能用,都瘫在床上的男人,你都搞不定啊!奶奶教你。等人睡着了呢,你就把他的手一绑,被子一掀,人直接扑上去!生米煮成熟饭,揣个崽子,要他负责!离了婚,可就不算军属了!他要是个男人,就该乖乖就范,老老实实和你过日子……”
话音刚落,堂屋里鸦雀无声。
祝云媱和盼盼,目瞪口呆地盯着封老太太,眼神里充满了……敬佩!
两人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,相互对视。
封老太太见状,啧舌:“怎么,你们还不相信我啊?哎呀,封朔他爹就是这么来的呀!当时我家老头子被子弹打穿了肚子,不知道是扯了哪根神经,腿动不了了,瘫在床上。我好声好气地伺候了两个月,他倒好,偷偷找指导员说要和离婚!当年我们也不兴说离婚,就是要散伙!”
“大半夜,我把病房门一锁,两碗嗷嗷叫往下一灌,人就老实了!”
盼盼听得眼睛都直了。
封老太太摊手:“本来就是夫妻,我忙里忙外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!到头来,什么都没混到,还得守活寡!美不死他!什么都不用做的哦!”
“那……后来呢?”
祝云媱不知道封老太太和封老爷子的事情,难不成老爷子在床上瘫了一辈子,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?
“后来?我要他这个人,就咬死不散伙。瘫在床上,也得给老娘赚个饷。再后来,我快生封朔他爹那会啊,部队里来个妙手回春的名医,把老头子的腿给看好了。当时,我就说,散伙就散伙吧,反正孩子也有了,我带走不用他费心。他屁颠颠地又追在屁股后头,赶也赶不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