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耽误了一点时间,但在傍晚前回到了封家,换出了夏芳菲。

夏芳菲换回了劳动装,还在担心祝云媱的身体。

“怎么样?孩子没事吧?”

祝云媱嗯了一声:“是我大惊小怪了。医生说,脉象都挺好的。”

“第一胎都这样的,紧张兮兮的。话说回来,紧张一点也挺好的,说明重视。”

夏芳菲悬了一天的心,也终于落下了。

祝云媱目送他们离开。

入夜,曾小芹和封老太太都回来了。

两人的精神状态都不算太好。一个说报社太忙,一个说体检累坏了。

祝云媱简单下了点鸡蛋面条,几人草草吃完就各自回房睡觉了。

祝云媱盯着盼盼给的地址和介绍信,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
又是一夜辗转反侧,祝云媱一闭上眼睛,就能看到封朔血肉模糊的战损身姿,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厉害。

她实在睡不着,蹑手蹑脚地推开主卧门,偷偷去了封朔睡的客房。

两个人但凡闹得不愉快,封朔都会很主动地分床睡。

在大院是那样,回了京市也是如此。

祝云媱躺下去的时候,眼眶都湿润了。

盖着封朔曾经用过的被褥,似乎一瞬间整个人都被他拥抱着,悲痛感油然而生。

她闭上眼睛,双腿屈膝,蜷缩成一团。

手也不自觉地伸进了枕头下面。

指尖触碰到了某个硬梆梆,有些扎手的物件。

她立刻坐了起来,掀开枕头,看到了封朔藏起来的结婚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