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最新的款式吗?”他开口问。
供销社的售货员,看他正气凌然,不苟言笑,丝毫不敢怠慢,忙不迭地说:“是最新款的,价格稍贵!但只有这一个,不少人来打听,想买回家结婚用的呢。”
结婚二字,触动了封朔的神经。
垂在身侧的手,暗暗搓了搓指节,按下此刻内心的燥热。
“就要这个吧。”
“好咧,好咧!咱们这里也有木梳,篦子,要带一把不?您是给家里人随军准备的吧?”
售货员的眼睛是真的尖,瞧见封朔的小动作,立刻就迎合了话题。
“您住在军区大院,三十六腿是不会少的,那三转一响要不要考虑考虑?”
“三转一响?”
封朔常年戍边,对这些大家耳熟能详的东西,反而没什么概念。
售货员解释道:“三转就是手表,自行车,缝纫机,那不是都有轱辘能转吗?一响是收音机,有条件的家庭也添作大件呢。”
封朔闻言,心又是一沉。
祝云媱的手表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自己还不小心弄坏过。虽然后来他修好了,但当时肯定很难过吧?
自行车她自己带了,弄坏不敢声张,余锦城陪她修的,后来放在四合院里一动不动。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修好,不想骑了。
缝纫机……缝纫机她又自己买了。
封朔的心嚯地缺了一道口子,呼呼往里头灌着冷风。
亏欠之情,油然而生。
过惯了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生活,封朔对物质生活没有特意大的追求,无论什么,简简单单,够用就行。
现在看来,自己要弥补的事情,的确太多了。
也不怪祝云媱不肯收自己的钱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