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知道了。”

封朔三下五除二地晒好了衣服,很警惕地关好阳台门,拉上窗帘,又关上了侧卧的门。

祝云媱看着他一系列的操作,简直目瞪口呆。

她脱口而出:“你昨晚在哪里睡的啊?”

“……”封朔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,听到她这么说,脚步一停,又折返回来。

他微微低着头,对上祝云媱晶亮澄净的眸子,看着她眼里求知若渴的探究模样,不知道她是真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呢,还是单纯想知道,他昨晚睡在哪里了?

“你觉得我能睡在哪里?”

封朔心存戒备,不想回答别人的提问时,总会下意识地提出反问。

他年纪轻轻,军功已经不算少,三十不到就成了团长,御下的本领炉火纯青,不容小觑。

可惜,祝云媱不是他的兵,是他媳妇儿。

她不会像陆琛那样,一听到反问,就明哲保身,适可而止。

反而还越挫越勇,生出气性来。

“我醒来的时候,你又没躺在我身边,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睡的?”

祝云媱抬着下巴,丝毫没有畏惧封朔眼里卷起的风暴,理直气壮地翘起了唇,摆明自己的委屈。

封朔眯了眯眼睛,从他这个角度,能更清楚地看到祝云媱脸上被晨曦照出来的一层软乎乎的茸毛。

祝云媱的脸很白净,不是像文工团的女同志那样抹了雪花膏或是敷了什么粉,就是干干净净,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,不仅白还很弹。

封朔的注意力,已经从耳朵到了眼睛。

那一句无关痛痒的反问,左耳进右耳出,像风一样抚过。

他看着祝云媱好看的脸庞,脑海里又浮现昨晚她乱踢被子,白皙修长的腿……

瘦削的喉结,当着祝云媱的面,上下滚动,发出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