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过那些从感染中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,身体机能严重受损,大部分人第一个月都无法正常行走。

像贺宴庭这样能正常走路说话,都算是恢复得非常迅速的。

“是很辛苦。”

贺宴庭没有否认。

看着他仍旧带着一丝苍白的脸,姜絮回想起一个月前的惊心动魄,忍不住鼻头泛酸。

看到她两眼发红,贺宴庭伸手拥住她。

轻柔地抚摸她的发顶。

“不哭了,都过去了,我已经好了。”

姜絮埋在他怀里,一边听话地点头,一边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忽然,贺宴庭咳嗽了几声。

姜絮连忙问:“怎么了?”

贺宴庭摆手:“还有点后遗症,问题不大。”

说着,打量着她,看她满脸紧张,腮边还挂着晶莹的泪珠,他不由得笑起来。

“你还笑得出来?”姜絮一脸幽怨。

贺宴庭道:“怎么笑不出来,不经过这一遭,怎么知道原来你这么在意我?”

“谁说我在意你?”

姜絮心慌意乱地转过身。

贺宴庭站在她身后,沉默了片刻开口:“软软,我记得在昏迷的时候,你对我说,让我陪你活这一辈子。”

姜絮的心蓦地漏跳一拍。

他继续道:“现在,你还愿意吗?”

说完,他神色紧张地盯着她,像一个等待发落的囚犯。

姜絮站在原地,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握紧,又松开,然后转身看向他。

在贺宴庭专注的目光中,她说道:“还记得吗?我之前说过,破镜难圆,碎掉的镜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到从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