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她还是把药剂放下。

她不敢赌。

贺宴庭不仅是在她的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男人,也是她儿子的亲生父亲。

“贺宴庭,我该怎么办?”

她跪在他身边,既绝望又无措。

她照顾了贺宴庭两天,他几乎吃不了东西,只喝一点水,晚上她为他擦拭身体。

第二天晚上,他的状况忽然恶化。

有好一会儿,他喘不过气来。

姜絮去求了许多人,好不容易弄来了氧气设备,让他好受一些。

后半夜,他再次恢复意识。

“软软,我想和你说会儿话。”

他很虚弱,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。

姜絮道:“你现在应该休息。”

贺宴庭却摇头:“我怕我再不说,就没机会说了。”

这话,让姜絮的鼻头瞬间泛酸。

贺宴庭深呼吸好几下,声音清晰了些:“第一次在姜家老宅见到你,我就喜欢你,从此以后,每多见到你一次,喜欢就增加一分。”

“上辈子加上这辈子,我最庆幸的是就是跟着你一起跳下来,让我有机会弥补,有机会解开彼此间的误会。”

“这么看,上天已经待我不薄了,我没什么遗憾。”

听到这里,姜絮抓住他的手。

贺宴庭很虚弱地回握了她一下,继续道:“我以前拼命想证明你还爱我,但此时此刻我才明白,你爱不爱我根本不重要,我爱你就足够了。”

他的视线逐渐聚焦,看着姜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