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转身看向贺宴庭。
贺宴庭的呼吸一滞,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。
“贺宴庭,我刚才听你们说,你妈妈的离世跟我妈有关系是吗?”
她很平静地问。
贺宴庭皱眉。
这感觉很不对劲,她太冷静了。
她不应该这么冷静的。
哪怕大哭大叫,也比现在这样好。
他摇了摇头,开口嗓音带着几分嘶哑:“软软,刚才……”
姜絮打断他,微笑着道:“你知道的,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,她从小呵护我长大,身为女儿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报复,但是——”
她垂眸,看着不确定的某个地方,神色茫然。
“你妈妈也不能白死,总要有人为此负责,你看……我能代替我妈妈受惩罚吗?”
说这话的时候,她又重新抬头看向贺宴庭。
贺宴庭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大块空掉了,有带锯齿的刀子在里面割,疼得他无法呼吸,生不如死。
“不,不需要。”
他走上前想抱住她,但姜絮很迅速地后退,躲开了。
“我给你时间,你好好想想吧,怎么都可以,让我去死也行。”
姜絮的表情很认真,“但你放过我妈妈,放过夏家,好不好,求你了。”
贺宴庭张开嘴,却说不出话。
他大脑一片空白,好像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。
“妈妈,我们走吧,我想回家。”
姜絮拉着母亲的手,往外走。
她走的很慢,动作有一种莫名的迟钝,走了几步,又停住,回头看向贺宴庭。
“所以你当初和我在一起,是为了报复我妈,对吗?”
贺宴庭嘴唇动了动,还是说不出话来。
没得到答案,姜絮似乎已经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