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放轻脚步,他缓步走到她面前,很小心地俯下身打量她。

最近她似乎瘦了些,雪白精致的脸蛋比之前小了一圈,下巴也变尖了,睡着时睫毛如蝴蝶触须般轻颤,透着一种让人想不顾一切保护的脆弱感。

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,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触碰她的脸颊的。

粗糙的指尖沿着她流畅的侧脸轻轻描绘。

姜絮蹙了蹙眉,不经意地睁开眼睛。

她睡得并不安稳,梦里是满地的鲜血,暴力殴打,还有不绝于耳的惨叫。

睁开眼睛的时候,贺宴庭那张虽然漂亮却充满攻击性的脸近在咫尺。

她倒吸一口气,下意识往后靠。

“这么怕我?”

贺宴庭的目光在她脸上环绕,手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都洗干净了,不会弄脏你。”

姜絮抿了抿唇:“那个人还活着吗?”

贺宴庭在她面前单膝蹲下,她穿着连衣裙,单薄的藕荷色裙摆轻轻盖在大腿上,下面是莹白纤细的小腿。

贺宴庭握住她的小腿,他的手很大,不费力地就环住一圈。

掌心灼热的温度亲密无间地传来。

“活着,明天送去警局。”

贺宴庭淡淡道。

“嗯。”

姜絮应了声,没再说话。

贺宴庭仰着头看她,“软软,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凶险,那家伙差点伤到你,就算他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。”

姜絮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
“可你还是不舒服,还是觉得我残忍,还是害怕那样的我,对吗?”

贺宴庭抓着她小腿的手微微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