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宴庭像是被夸奖的孩子,高兴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姜絮推开他:“我真的该回去了。”
贺宴庭抓住她的手:“今晚留下陪我。”
姜絮被拉到床边坐下,贺宴庭拉开床头的抽屉,里面满满的都是药瓶。
她扫了一眼,全都是治疗失眠的药。
贺宴庭一直有睡眠问题。
以前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,贺宴庭总喜欢靠在她身上,他说:“不知道为什么,只要和你在一起,我就能很快入睡,软软,你真是我的良药。”
那时两人纯情得不行,感情好的舍不得分开一秒,但也始终没迈过那一步。
记得有一次他们去旅游,贺宴庭开了两间房。
姜絮鼓起勇气说可以和他住一间,免得他失眠,贺宴庭却红着脸拒绝,说怕控制不住。
再后来,他突然变得冷淡。
姜絮问他还失眠吗?需不需要她陪他。
贺宴庭只是冷笑:“姜絮,你以为你很重要,我离了你不行?”
当时她的心像被扎了一刀子。
现在想来,痛感已经没那么强烈了,果然凡是可以放弃的,就不会那么牵动情绪。
“还在失眠?”她随口问。
贺宴庭“嗯”了声:“现在耐药性越来越强,换了很多种效果都不好。”
他随意从里面挑了一瓶,倒出一粒干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