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，她问：“你是在老宅吗？”

贺宴庭“嗯”了声。

姜雪婼抽泣了一下：“没关系，我在楼下凉亭里将就一夜算了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，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。”

贺宴庭剑眉皱起，掀起被子就要下床。

姜絮支起身子看他：“去哪儿？”

贺宴庭不答反道：“你先休息，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姜絮知道，他一走，姜雪婼是不会让他回来的。

每次来老宅，姜雪婼都会用各种办法把贺宴庭叫走，然后就一去不回。

“你要走，就别回来了。”

姜絮一脸冷漠。

她并非在乎贺宴庭晚上在哪儿住，她只是想让姜雪婼吃瘪。

她私藏奶奶的手串这么多年，明摆着居心不良，姜絮不会让她好过。

贺宴庭拿衣服的手顿住。

“软软，我只是给她送串钥匙而已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
姜絮挑眉：“你可以去送，但我说了，你去了就别回来，以后也别和我住一间卧室。”

贺宴庭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
“别闹小脾气。”

他转身穿上衣服，大步离开。

姜絮盯着关上的房门，很久没眨眼睛，直到眼底干涩发酸，一颗眼泪掉下来。

奇怪。

明明对他不在意了，为什么被抛弃还是会觉得痛？

她擦掉那颗泪，关灯睡觉。

迷迷糊糊间，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回响：“姜絮，这是你最后一次为了贺宴庭流泪。”

姜絮这一夜睡得不算安稳，做了很多梦，但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记住。

贺宴庭昨晚没回来。

完全是预料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