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九如‘啪’地一声弹开刮胡刀的盒盖, 又合上,道:“今天路过采矿区,我随意看了下, 嗯, 有一个地下井坑的支撑有塌方的危险, 要是不抓紧处理, 搞不好要出人命的。”
人家好歹请他们吃了顿饭, 羊肉兔头都不错,总不能吃完抹嘴就走吧?
只不过, 这种隐患要不要直接说出来, 还得看所长怎么说。
吴所长站在哪儿思索了一下,好像是路上李副厂长指着一个地方说是一个矿井来着, 当时说井下多少人了?
他胡乱在脸上刮了几下,呼噜呼噜洗了把脸, 冷水一激,他想起来了:好像说是井底下有六七百人!
这一天天大喜大惊的!
他都怀疑自己这老身板能不能抗得住这么造!
“来,详细说说,怎么个情况?”
吴所长一抹脸, 不管自己心里压力如何,对属下还是得和煦如春风的。
其实没什么可多说的。
不过,燕九如还是解释道:“今天路过煤场的时候, 不经意‘看到’的一个地下采矿井, 应该是年头挺久了, 里面的支撑的木料。。。问题很大。”
“我估计再往下挖, 用不到十米,那些老木头就撑不住了。”
地下采煤和露天采煤不一样,最容易出坍塌和粉尘爆炸的事故, 人都埋在坑道里,想逃命,可能性不到一半。
吴所长自然不会认为燕九如是胡说八道。
可这事儿他也有点头疼。
他们是来参观学习的,不是一个系统,也不是正经上下级,还真管不到人家矿务局头上。
总不能上来就跟人家说,我们发现你们某某号井下有重大安全隐患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