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早烧了几大锅热水给他们洗澡。
几个男人洗好澡,头上冒着热气回到屋里。
“有吃的没?”燕爹摸着肚子要吃的。
“有手擀面,酸菜肉臊子卤~”燕大娘忙去厨房下面,陈茵也跟着去了。
燕城有长电,就算是晚上九十点钟,堂屋里也亮堂堂的。
几个孩子都还新鲜着,谁也不肯早睡,好像早睡了没享受到电灯就吃亏似得。
燕奶奶守着新买的日历,在灯下一页页的翻找出家里人的生日,把那页折一个角。
许是觉得好玩儿,如月和如松也跟着奶奶凑热闹。
“正月十六是如月生日,廿八是如山生日。他俩都是大生日。”奶奶念叨着,让如松拿笔在日历当天写上。
“奶,那我呢?”如松趴在跟前问自己的。
“你啊,你可惨咯,八月十一,赶到阳历九月后面去了。
人家你二哥和妹妹都是七岁就去上学了,你呢,去了没一个星期,就哭哭唧唧回来了。”
“你爹一问才知道,老师发现你阳历九月后的生日,说让明年再来。”
如松早不记得了,不由追问,“那我咋又念了?”
“那你得感谢大队书记。
那次啊,好几个孩子被撵回来,还是大队书记去跟学校说话。说本来去上学的孩子就少,还啥教条啊,差几个月不算数,都让去念书去。”
如松暗自松口气,高兴地道:“那我下次回去给他买好吃的谢谢他。”
又哼一声气道:“肯定是我们学校的老温头不让上的。老烦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