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九如也去排号。
他前面有两个人,光听着就觉得还挺麻烦的。
十几分钟后终于轮到他。
在电话机的圆盘上,‘的啦啦、的啦啦’一圈圈拨下去,等了一会儿,听筒里终于传来声音:“喂!这里是xx钢铁厂传达室。请问您找哪位?”
燕九如忙跟着喂喂两声,道:“您好,我找下第五车间技术组的刘长义。”
“刘长义。。。您稍等一下。”
等了有三四分钟或者更久一点,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:“呼,喂,我是刘长义,您哪位呀?”
这个电话是按分钟算钱的,市内也是两分钱一分钟,这会儿估计一毛出头了,难怪对方连跑带颠儿的。
“您好,我是北省红星公社杏花大队的,我姓燕,您朋友给您带了封信。”
“。。。呃、好好,他们、他们还好么?”对方挺意外的,显得有些激动。
“挺好的。”
电话费太贵,中间还有接线员,也不方便多说,对方问了他住哪儿,然后约定下班后见面再谈。
“东方红,太阳升。。。。。。”
燕九如和陈茵办完事,也有心情了。
俩人驻足倾听,这是他们第二次听见这首曲子了。
“这是整点报时的。”
邮电大楼里有热心群众给他们解惑,显然是看外地人这样看多了。
两人谢过对方,出了邮电大楼不由噗嗤一笑,自嘲道:“还真是乡下人进城,啥啥都新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