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村子的山坡一般都留给妇女和老弱病残去拾掇, 成年的男人基本都往稍微远一点的山里去。
鉴于之前二道岭那边出过特务, 哪怕是部队已经撤了, 社员基本也绕着那边走。
村子周围那么多大山,没必要非去个‘不吉利’的地方。
尽管破四旧也搞得轰轰烈烈, 但在老农的眼里, 这种死过人的地方就‘不吉利’,管他是敌特还是啥, 反正私下里都互相叮嘱不要往这种地方去,免得被‘勾魂’。
燕家人自然是不怕勾魂的。
燕九如和他爹、他爷在这边捡了一个多星期的柴火。
这天拉了一上午大木头回来, 中饭摆上来,主食还是玉米饼子。
燕九如四下瞅瞅也没见陈茵的身影,儿子倒是在燕奶奶身边的小车坐得稳稳当当。
他拿起一个玉米饼子,问他娘:“新粮食还没分吗?对了, 茵茵呢?”吃饭了还没见到人?
燕爹和燕爷爷也都看过去。
每年这时候好歹能吃几天新粮的,不至于天天玉米饼子啊。
燕大娘都憋坏了,要是没人问她忍过这顿饭也得说。
她气得一挥手, 道:“别提了, 一提就来气。大队也是, 整个二五子当会计, 结果啥也不会。
连个大队的年终决算都做不出来,不懂你倒是赶紧说,赶紧问啊, 就是不吱声。
等大伙儿都等不及了去大队部追问,才说不会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