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想到什么,啧啧道:“也是,我忘了你们大队最穷,粮站生怕你们交不够公粮呢。”
这些手段估计也不屑于用到凑公粮都费劲的杏花大队上。
可见,穷也不是没一点好处的。
说的什么屁话啊!
燕九如甩开他,横了他一眼,李爱建国马上投降:“我说错了,说错了还不行,我真没贬低的意思。”
他当然是明白了,不然早一拳让他享受肚子转筋了。
“那什么,你不是都看见有人给质检员和主任塞华子了?下这么大本儿,人家可不仅仅是为了排个前后,想排第一,大不了半夜装车,也不是没人这么干过。”
“那是为了质检员松松口,过磅秤和测水分的时候,别找茬扣粮。”
对一个汗珠子摔八瓣的老农民来说,每一颗粮食都浸透着汗水,来之不易。
从收割到晾晒,扬场,每一个步骤都十分尽心尽力,最好的粮食从来不是留下来自己吃,而是无偿上交给国家。
当他们揣着一颗火热的心,千辛万苦地把粮食送到粮站,质检员轻蔑地拿空心的铁管子往粮袋里一捅一拉,倒手里看看,再捏几粒粮食丢嘴里拿牙齿咬一咬,然后撂下一句“过关。过磅秤!”
这句话对交粮的农民简直就是如闻纶音一般。
然而,如果是一句“不合格,回去重新晒一下再来交。”
整个大队都要郁闷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