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大哥笑着打量他一眼:“哟,小兄弟档次不错啊。”
大前门四毛钱一盒呢,顶半斤猪肉了。
接了烟,自然也拉开话匣子。
司机常在外面走,最懂得多个朋友多条路的,指不定哪天谁用到谁。
司机大哥吸一口,吐出个烟圈儿,说:“咱们公社这边往县里去,六七成是求医问药的,剩下是公社干部去开会、考试培训的、单位办事的,私人走亲访友的不多。”
毕竟去一趟县里,光是坐车住店,来回少说也得一块多,这还不算吃喝拉撒,加上办事,一趟没有三五块钱不用想。
一个满工分社员一年到头能分到二三十块现钱都算好的了,哪能轻易出远门啊。
“买药么,最全的是第一人民药店,第三药店偏一点,前面药店买不到可以去三店看看。价钱哪儿都一样,国营的嘛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燕九如不好太打扰司机开车的注意力,就不再说话了。
不过,听司机大哥的意思,车站跟前的旅馆和招待所,条件和态度都一般般,还事儿多。
听话听音儿,这个事多儿应该是贬义词。
燕九如提着挎包下了车,先四下打量:客车停在一个广场附近,能看到不远处广场上的一座约三层高的大钟楼,上面粗大的指针,指向12:15的位置。
先不说这钟准不准,对他这种没个手表的人还是真方便。
知道了时间,燕九如也不着急走,凑近了去看站牌,十来个歪歪斜斜、锈迹斑斑的站牌里,他总算找到了:
起始站:泽县——终点站:红星公,‘社’字已经锈到看不出来了,全凭自己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