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半大不大的狗子摇着尾巴跑过来,张着大嘴哈哈地留着口水。
“吃吧,好好看家。”
别看家里日子困难,他们家还是养了一条看家狗。
原本是没养的。
这不是前两年,不知哪个村的二溜子趁着村民都去田里干活跑来偷东西,他们家把村子东头,离山又近,要不是有人偶然碰见连忙喊人,他们家可就被贼端了。
“衣服搁那个盆子里,鞋子放边上就行了。”
燕大娘用下巴指挥儿子,“锅里有温水,顺手把碗洗了,别吃完就一推碗,搭把手也累不着。”
燕九如脚下一顿,洗碗?
好吧,三个半人就他闲着,那半个还没一只手大,他不洗谁洗呢。
燕大娘瞥过去,满意地点点头。
儿子上学的时候就不爱捡桌子洗碗啥的,这往后都长一辈儿了,总不能还啥啥都指着媳妇吧。
他们这种人家,男女老少都得伸把手,不然,累死一两个也没法过日子的。
燕大娘捡出一把柳蒿盖上大鱼上,把篮子里递给儿子,叮嘱道:“趁着这会儿外头没闲人,去给你老丈人家送去,他家应该留人了。”
忙归忙,家里自留地和养的鸡、鸭、鹅,还有喂猪的,虽然没几只,也得有人看着。
燕九如提上篮子就走。
虽然仍是一身破烂衣衫,大补丁带小补丁,但他身姿挺拔,步态优雅,哪怕是手上不是仙器法宝而是个菜篮子也依旧一派从容。
燕大娘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嘀咕:“越发不像个种地的了。可咋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