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火暗下,别墅安静下来,只剩风吹树影。

李崇喝醉了总愛闹腾,醉意上头,非要跟隋和光贴身打上两架。打到后来动作全變了味儿,凶得很。

隋和光一掌拍开,“去睡觉。”

李崇磨了磨后槽牙,他也清楚自己这毛病,毕竟十年前他就被隋和光拧断手过……一觉醒来发现手折了,不能不长记性。

李崇笑了,他倒也自觉,自己进了另一间卧室。

隋和光转去厨房端醒酒汤,正往楼下走,经过环形廊的卫生间,听见了水声。一瞥,门上磨砂玻璃上有一个模糊人影,听声音是在搓洗衣物。

隋和光闻到了血腥味。

半小时前。

别墅熄灯,隋翊躺得却很不安静。

他盘腿坐在床上,背肌紧绷,渐渐浮起一层汗。手中是一张新照片——刚到香港的时候在维港附近相馆拍的。

照片里隋和光西装革履,神色清冷,可恨肩头和腰间都多了一只手——李崇的。

隋翊胸口烧得厉害。

“……。”他低声骂,抓起剪刀,把李崇那部分小心剪掉,只留下隋和光沉静的身影。

越看越渴。

隋翊这一年都在努力戒酒,但酒癮能戒,心瘾呢?

隋翊自嘲一声:他说他要争隋和光,但回归正常平淡生活后,一腔恨海情天无处安放,他想愛一个人,可是不知道怎么爱。

隋翊来之前买了一块手表,几千英镑,是他这段时间攒下来的钱。今天李崇帶的酒,一口可能就是上千美刀。

隋和光看起来也尝的很尽兴。他每次遇到喜欢的酒,就会一小口一小口的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