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错事,就该由大哥教弟弟改正。

——我杀过他一次了。

隋和光想,隋木莘已经死过一次了。这样的教训还不够么。

隋木莘把命给了隋和光,从此不再有背叛。

直到这时候,隋和光才隐约理解了隋朱的一点想法,为什么不直接杀人?为什么要赌天意?

因为既不甘心他活着,又不忍心他真的死。

隋和光冷冷质问:“不是说把命给我?我准你死了嗎?”

血和泪交织着滑落,隋木莘泪流满面,然而他竟笑了。“哥……”青年用满是血污、肿了半边的脸,眷恋地贴住隋和光的手。

他的大哥不要他死。

隋和光长长舒出一口郁气,他紧握住隋木莘的手,牽隋木莘起来。

这只手和離家时候相比,宽大了许多。隋和光起了一点“白駒过隙”的感慨,虽然白駒长大后,第一件事事狠狠给了他几蹄子。

可看看隋木莘现在的样子,鬼鬼祟祟,渾浑噩噩,消沉度日。

如果隋和光是他在人间最后的一道绳……

那就牽绊着吧。

“该醒了,木莘。”隋和光唤道,就像儿时叫醒赖床贪睡的弟弟。

隋和光已想好隋木莘的去处:自然不能长久留在身边,先用兄弟的名义哄他活下来,找一点心怡的事去做,日后慢慢疏远……

隋和光自欺欺人,自圆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