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木莘下唇被他自己咬烂了,他可以诉说苦衷,这样隋和光才可能心軟,但他说不出那些话。

他不是来要隋和光伤心的。

他只是想来悄悄看一看他。

看到隋和光之后,什么道理都忘了。隋木莘被拽出来,暴露在光下,刺的他渾身都疼,但他也终于感到自己还活着。

隋和光厉声道:“我讓你说话!”

光就在隋木莘眼前,那么亮,点燃了一簇拼命遮盖的火苗。

“我知道不该来,可我……舍不得、悟不透。”隋木莘喃喃自语,孤注一掷。“如果我命中和你没有缘分,今天我把我的命给你,让我最后再试一次……”

“我想要陪你。”隋木莘终于说出那个称呼:“哥。”

他不求饶,不谢罪,不说和陰差的盟誓、自己的苦衷、放隋和光自由的期許。戏起戏落,都只执拗地说“我爱你”。

怎么能这样?

隋和光难得迷茫,终于感到棘手,他震撼于情爱的重量——有人为它去死,有人依靠它而活。

他如今再无法轻视情爱。但或許,他在意的根本不是隋木莘爱他,而是背叛。所以盛怒之下他说“不到死别再见”。

“你把你的命给我,”隋和光慢慢重复,“如果我要你的命?”

隋木莘:“好。”

隋和光侧身道:“李崇,给我子彈。”

李崇目光一凛,想要说什么,最后还是住口。

隋和光取出槍,靠近给隋木莘展示:“你应该听过俄罗斯转盘,刚才这把槍的最后一发子彈杀了隋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