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真拿出来一纸公文,同时解释自己“是前天到北平的,潜伏几天,通过暗道进入公馆内部,这才协助處理了隋朱”……
这时李崇和隋翊也慢慢逼近,隋木莘脸上依舊是一派从容,内敛地笑笑,“唔,好多人啊……不过照规定,我们这种性质的人不该露面,隋会长,放我走吧?”
隋和光:“你就这么不敢见我。”
上一次见面,隋木莘喊他小娘,这一次换花样,客客气气喊会长。
隋和光正欲再言,一道不怀好意的讥诮已先飘了过来——
“三哥一向是个懦夫,藏头露尾,也不奇怪。”
隋翊抱臂倚在门框上,他这輩子所有的文化素养,恐怕都点在了这张刻薄的嘴上。
隋木莘闻言,眼睫细微地颤动下,他肩膀往后缩了半分,定住自己,维持笑面,急于抽离。
隋和光侧过头:“李崇,帮我一个忙。”
隋和光指向隋木莘。
“往死里打。”
玉霜死后那一周,隋木莘说为讓他魂魄安宁,还有几个步驟要施展,先彻底抹除障眼法,再解除和鬼差的盟誓,再是如何如何……
两天中,隋和光与隋木莘没有多余的交流,整整两日,只有香烛明灭,符纸簌簌,烟灰无声弥散。两天后,隋木莘在凌晨无声无息地走了,只留下一张字条:戏落幕,你再无束缚。
他连道别都不敢。
隋和光不想再问他的苦衷和经历了,既然隋木莘不说话,那就只剩下最原始的交流方式:打。
打碎那层苟且偷安、虚与委蛇的壳,打到他露出真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