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和光驚诧:“这里可是租界,警察就在两百米外。”

隋朱点了点窗外,“三点鐘方向,教堂顶层鐘楼,鸽子没敢往那落;隔壁公寓五楼,住户上周剛回欧洲,现在却亮了灯——你告诉我,谁在?”

昨天约的见面,他已经把环境调查得一清二楚。

隋和光失笑,不承认也不否定,“我们斜对面那桌,两个人,半个小时只上了一道主菜;左边靠窗的女人,有两次风把她的书吹翻页了,她还是不关窗——是在看书,还是看隋处长你?”

隋朱的目光有一刻变得慑人,眨眼后变为缱绻,说是看情人也不为过。

他准备开口,但一道爆破声压住一切——

西餐廳斜对面的钟表店爆炸了。

爆炸撕裂黄昏的宁静,火焰与浓烟腾起,西餐厅的玻璃在抖动,所有人都看向钟表店。

隋朱同样。

那是军情处安插在租界的一处情报点。

隋朱起身的同时,餐厅中十多个人同时动了,朝隋和光这桌包围过来。

隋朱不多看爆炸现场,也不急着处理正事,在周围客人的驚呼中,他客气地问隋和光:“我看你没怎么吃东西,是不合胃口?”

“这里太吵了,也不安全,去我家吧。我最近新研究了几道菜,都是你的口味。”

旁边伪装客人的手下听的心惊。通常处长说人话的时候,就不会办人事,比如安慰昏死过去的犯人说“很快就轻松了”;他办人事的时候……处长做过人事吗?

把人煮熟来喂狗,算做人吗?

职员看隋和光已经像看死人了。

“请。”隋朱语气和颜悦色,手掌却已经攔住隋和光,把他引向另一条去路。

他人多势众,隋和光被一群人簇拥,只能上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