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过隋和光一次逃跑的机会。

李崇维持着哀伤脆弱的模样,心里全是冰凉的黑水,计划好拖隋和光到床上的一切步骤……

隋和光却在他殷切紧张的目光中,缓和了神色,近乎柔和地说:“李崇,求婚要用戒指的。”

李崇听懂他的言外之意,不敢置信。

隋和光自顾自说:“我们再約定一个十年。十年间你若有一点后悔,那就讓我走。”

李崇:“……”脑中像有个戰场,一瞬间耳邊轰然作响,眼里炸出白光,心脏被炸麻痹了,好半天才能思考:“要是你后悔呢?”

隋和光说:“我想要什么,除非我死或者他毁,都不会放手。李崇,你是知道我的。”

李崇收紧的脏器、混沌的大脑,在听到这句话后缓慢落回原位,落得很重,又轻得像要飘起来了。他当然知道。

“我记得……我们还在三十二军那会儿,很多小子怕你。”李崇说:“别人到军隊都是想活得更好,但你不惜命,有次伏击,子弹从你眼睛旁邊擦过去,你闭了眼,可是人居然还在往前撞。”

“我问你不要命,那还要什么?你敷衍我说要建功立业。”

李崇趁隋和光因为回忆失神,手臂收紧,往床的方向移。

隋和光反驳:“我哪里敷衍了?来军隊谁不想建功立业?”

李崇:“立功的前提是先得活着。那天起我都有点怕你了——你这人,眼睛里只能盯着一件事,为了它其他什么都能幹。”

隋和光:“怎么,又怕我了?”

李崇闷笑了声:“是啊……怕你不来幹一干我。”

李崇半搂半拖着隋和光到床邊,头蹭了蹭隋和光颈窝,试图讓自己的侵略性弱一些,但还是没忍住,齿缘叼着白皮肤下一条青色血管,好像恨不得把皮咬穿、喝下去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