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和光毫无童趣, 看雪球像看怪物,“这是什么?”

玉霜亲了一下雪球怪的头,说:“”

——他这几天十分反常。

前天把佣人全部撵走, 包括门卫, 之后就再没有人盯住隋和光,仿佛预示玉霜要放他自由……但阻碍隋和光走的从不是一道锁、一扇门,是陰差, 也是他自己。

他不放心玉霜。

人和鬼做交易, 陰陽纠缠, 最后谁会忘了自己、谁会吞没谁?

玉霜捧了一杯雪, 手指捻一颗蜜餞,无视隋和光的提醒“雪很脏”,蘸着雪粉吃。不仅自己吃,还要邀请身边人品嘗。

“隋和光,”玉霜突然回头,眼睛弯了弯,“你嘗尝?”

他总算不再喊隋和光“夫人”,直呼名字,但隋和光心里更加难安。他不说话,玉霜便踮脚凑过来,将蜜餞抵在隋和光唇间。

隋和光机械地咀嚼几下,蜜饯甜得发腻。

隋和光不爱吃甜,但玉霜喜欢。玉霜开始扮演隋大少爺后,一言一行都很注意——他再也没碰过甜食。

今天玉霜却撤下了全部伪装。

“我第一次看到雪。真漂亮啊。”玉霜稍稍仰头,眼角下方接到一片雪花,他没有擦去,等着它自己融化。

雪越来越多,起初只是零星几点,细碎的,像被风揉碎的云絮,轻飘飘地坠。然后,越下越大。

它们粘在玉霜脸上,怎么都不融化。天地只余风声。

隋和光觉察某种不详的意味,心一沉:“你这是——”

玉霜这时才笑着看向他。

隋和光的预感成真了。

玉霜的瞳孔出现不正常的扩大,虹膜边缘泛出青灰,他现在还有三分清明,终于见到隋和光失态,男人手掌抓死了他的领口——谁给你下了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