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霜漠然道:“早就要杀他,谈什么在意。”他问:“您到底想说什么?”
隋和光说:“我是想杀隋翊,但不代表他死了我不会傷心。”
玉霜下意识的反应是嗤笑和不信——伤心?隋和光会伤心?
他只会在伤心前杀了所有阻碍他的人。
隋和光看出玉霜的想法,扯了扯嘴角,“你是認定了我没有感情啊……你怎么能認定?”
玉霜面色冷下去,饶有兴致重复“感情”两字,点了点头,问:”你有感情,比如呢?”
“比如你始终不肯信,我对玉霜动过心。”隋和光说。
玉霜很明顯、很短促地一僵。
隋和光尾调很轻,掩去了弱势的哑,但也讓他顯得疲倦。“但你把玉霜藏到哪里了?”
……
穿衣鏡起了雾气,模糊两道重叠的影,一人掐住另一人下巴,逼他正视鏡中:“你看清楚,我是谁?”
你在看谁?
你在透过我看谁?!
我就在这里,你怎能说看不见我……
镜子被推倒,碎掉。千百片玻璃同时映出千百个他们,无一例外,都是碎片。
这时一处临时搭的戏台,借舞厅的场地,酒色、脂粉与茶香,冲撞交融。
——玉霜呆过的戏班子到宁城巡演,说是为筹措军费。
他穿过回廊时,迎面撞上一人,油彩也挡不住笑面,对方低头让路,眼神陌生得像在看哪位老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