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霜作弄完人,神清气爽,去客厅接电话。半开的玻璃门外传来漂亮的牛津腔,谁能想到半年前他还只会唱华文?
再进花房时,玉霜拎着一个银笼子,里边是只白猫。
“约翰送的,说白猫在他们国家象征好運。”
“真是好運,就不該被人逮住了。”
玉霜体贴地问:“我把它放走?”
隋和光凉凉一笑:“我做不了主,你不如直接问它。”
猫还是留下了。玉霜说给小禾做个伴。
软禁之外,他偶尔会帶隋和光出门。最远的一次是海边,租界区。他们穿同款式的衬衫短裤,租了躺椅和阳伞,消磨下午。
“換个地方曬太阳,对身体好。”玉霜说话老气横秋,眼睛却时不时去望海边——他会游一点泳,但没有下过海。
隋和光戴上墨鏡,看不清视线,但玉霜确定他在揶揄自己:“玩去吧。”
玉霜扳弄墨镜腿的手指一紧。
上过床以后,隋和光就没这样轻松地跟他聊过天了。
隋和光明明在太阳底下,可说话凉阴阴的:“你游你的,我曬我的,过个好周末,可以吗?”
玉霜说:“我又不会在这儿跟你……”
隋和光已经躺下来了,抻平的腿白得晃眼,像镀了层釉。他是晒不黑的体质。玉霜盯着,咽回去辩驳。
隋和光靜靜看着,看玉霜脱下上衣,走向大海。
換魂让他们的身体无限趋近,但青年正处在二十歲的鼎盛期,还没有受过太多伤,还有压制海浪的心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