障眼法改变不了眼神,玉霜的眼睛本来习惯惑人,现下好像忘掉伪装,直愣愣地落泪,可笑又可怜。

隋和光睁眼,扫过去,又慢慢合上。“很假。”

玉霜慢慢抹去泪痕,神色恢复淡漠,渗出点微妙的笑,哪还有半分伤心。

他埋怨,“我以为您会喜欢这样式。”

他要真伤心了,怎么会不避开隋和光,还故意当着对方的面哭?

隋和光这人,看起来冷心冷清,其实也爱救风尘,不求答报,玉霜就哭给他看。

于现在的他而言,哭只是手段。玉霜到底变了,想要的,不择手段,也要攥在手心。

原来他与隋家人也无分别。

玉霜的新婚夜结束了。

他在隋和光睡下后,悄悄拿出被几次扔到地上的戒指,擦幹淨。而后他扯下一根头发,连同偷取的隋和光的发,系在戒指内外。

他是他的夫,也是他的妻。

从今夜起,到死。

第49章

五月十日, 晴天。

我头一天到公馆。管家帶我轉了轉,特意叮嘱:“先生待人冷淡,唯独对夫人格外体贴。你需仔細照料。”

我见过的“好男人”多了, 都是花架子。

男人就没有好的, 两个男人在一起,更是双倍的坏。

傍晚先生归来,我第一次见他, 看面孔, 冷也俊。可是手里抱着一只狸花。

夫人蓄长发, 已到了肩下,他坐在沙发上,眯着眼打盹,先生走过去,拿猫去蹭夫人发梢,低问:“今天有不高兴的么?” 夫人懒懒说没有,眼都没睁。先生也不生气,反而笑了。

两位电影明星似的人物, 我看入迷,被阿泱姐一肘顶回神,只得盯着猫儿。它叫小禾, 管家说, 猫主子也是主子,要当小姐般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