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来什么以后。

战乱,船票贵比黄金,这次被送出宁城,哪怕他逃开保鏢监视,又要多久能攒够路费,到北方?

突然,身边有人哭喊“怎么涨了,不说是一條黄鱼两张票?就差一张票,我和我家秀儿感激您,爺、我给你磕头……!”

女人被倒票的推翻,“就一张票,要么你留下,要么你上船,还能有活路,至于你家姑娘……刘爺心善,可以养她长大。”

女人懂了。

秀儿才五岁,哪能一个人上船?姓刘的故意只给一张票,是要她卖女。

道德不适用乱世,体面不属于普通人,周围见怪不怪,无人留步。

玉霜视线掃过去。

刚转脚步,就被保鏢拦住。“小先生,有善心是好事,但不是时候——船要开了。”又赔罪:“兄弟们也是领了死命令,您要是没走成,先生……”这大汉竟打了个寒战。

玉霜一笑,接着,自己往脖间顶了某物,保鏢脸色大變——那是三棱刺!

“别动。”尖端朝上,没进锁骨,见了血,保镖不敢近身,只能看玉霜一步一步,移到女人身边。

“滚。”玉霜踹翻那狗日的刘爷,再耐心问女人:“你是不是去香港?”女人先是驚恐,哆嗦,随即懂了意思,她很聪明,连声说“是!是!”船票塞到她手中。

老五回头低问:“哪个鳖孙的刀被摸了?”一个年轻保镖哭丧脸:“是、是我!我没想到戏子也練的是真功夫啊!”

女人千恩万谢,玉霜与保镖僵持,挡住她身影。等军刺放下,女人早已不见了。

月光是数不盡的冷灰,扑在世人身上。

老五沉默少許,揪出丢刀的小保镖——这是他义兄的遗子,本想借任务送出去……咔哒,老五不忍闭眼,打算先枪毙他,再自行了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