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和光呼吸变慢变浅,肌肉松弛下来,整个人呈现出懒倦的姿态。

隋翊从简单的话题问起,比如隋家习俗,童年琐事,观察隋和敏锐程度,慢慢再推入三分之一管。接着,他将话题引向白勺棠,问:白姨娘待你,跟待隋靖正,哪个更好?”

“小时候的事,记不清了。”

“你一般怎么稱呼她?”

隋和光眼皮轻动,到底没能睁开。“平常见面,叫二娘;写信时,叫……老师。”

一个隋翊始料未及的答案。“白姨娘教过你什么?”

“她写的文章,我很喜歡。”

“……所以跟她书信传情,互通了心事?”

隋和光说,没有。匿名的信,托报社转寄,她不会知道读者是谁。隋翊喉咙发干,又问,她给你回信的时候,有没有写过特别的话?

隋和光说,她没有给我回过信,我更不会问她。

药劑到后期,人也到了极限,钢铁之躯也不能抵御。意思是隋和光再不愿,只要开口,就不会有思考谎言的余力。

沉默很久,隋翊问:“你想过要你四弟、隋翊去死吗?”

隋和光说:“想过。”

第43章

“有多恨他?”

“不恨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隋和光颈侧青筋绷起, 是意识在与药剂对抗,谋求主导。没受过特殊训练、但意志坚硬的人,受吐真剂影响, 无法闭口不谈, 也无法畅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