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莹神秘地笑笑,“那只鷹,我很喜欢。”
——隋和光给冯莹信中是一幅画。
画了一只凌空的鷹。
多年前,隋和光在百乐门偶遇一个青年,身形瘦弱,颈子严严实实遮住了,不像要去舞厅嬉闹的人,于是他多看了一眼。
那少年便很自然与他攀谈,说自己姓冯,名鷹,鹰隼的鹰。来见舞厅一个歌女。
有人听见,撩闲问:“你相好的?”
少年说:“她是我病人,也是友人。”
那人大笑:舞厅的说是歌女,不就是妓女……跟婊子做朋友,这样睡起来更舒服?唯独隋和光没笑。他招来打手,等那人出去了,巷子里堵他……
吩咐完,冯鹰好奇地看他,问:“你也有朋友是这行的?”
隋和光说: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因为什么?疾病,情爱,还是流言?”
隋和光只说:“她一生追寻理想。”
一面之缘,交浅言深。最后冯鹰说:“今天我来找好友告别,之后就要回家了。”
冯鹰是在任何环境都能适应的人,但冯莹不是。医院求职又一次失败后,她回了家。这些年,隋和光也打听过冯家二小姐,都说那是个漂亮、文静、贤惠的女人,可惜,年纪大了。
她跟隋和光同岁。
他们再没有见过,直到半年前的宴会。她来敬一杯酒,他回敬。那天是冯莹生日,他们聊了会儿。冯莹醉了,笑说如果我是男人,一定爱你的。
但她是女人,恋爱、婚事,都不由自己做主。
隋和光给冯莹的贺礼是一只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