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头一转,玉霜问戏服头面搬到了何处,然后开了箱子。从层层厚重衣料下,他剥出一枚极小的胶卷。
“里面是进府前后,隋翊和我私通的证据,”玉霜说,“洗出来照片我会送回给你,隋翊要是发难,我又不在府中,你一定借此拖延时间。”
玉石俱焚,这是换魂前他想的招数:哪怕死,也要让隋翊不得安宁。
“你要去哪?”隋和光问重点。
玉霜一默,才道:“有一样很重要的生意,我必须出城亲自谈。”
“马上就走?”
“是。”玉霜一顿,说:“三天,我没有回来,港口的人会来接你。”
冯家的事很快起了影响。
几家大行施压,声称隋家如果不对此事负责、不给出说法,他们将撤出所有貸款——冯隋两家对资产的态度不同,冯家求稳,在中外银行都有大量存款,哪怕战后也没有大比例兑换黄金,对重要客户银行不得不关照。
貸款不难还,难在还的时间——玉霜刚把钱投进远洋航线和工厂,现在抽出贷款,资金会很紧张。
不只公司受影响,掌管的港口也有人来闹事,许多小商铺受隋和光庇护,面对常客诘问此时也犯难,有部分干脆暂时停业,外头一看,又有人说隋和光挑不起隋家的担子,不如其父老辣。
除了商界,学界也起了风波。
无它,冯小姐是一些女性组织的资助人,组织中成员或是学生、或是各名媛名流,其中不乏商会某理事的子侄。
也有质疑。有说相信隋大少为人的,有批评小报无良推波助澜的,但很快,这些讨论无声无息消失,几家报社因故暂封,据说有军方插手。
副手来报时玉霜并不慌张,安排下去:一方面假意联系冯家套话,另一方面越过警署,找了三教九流的朋友和冯家仇敌,暗中去寻证人;最后,他让公司工厂照常运行,普通职工这季度薪资翻倍。